梅中绿萼最清绝 | 章铜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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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梅中绿萼最清绝 | 章铜胜

文/ 章铜胜

梅花开在百花之先,被列于二十四番花信之始,又生性耐寒,有不染纤尘之质,有傲雪凌霜之姿,一向为世人所重。梅花,还被王象晋的《群芳谱》推居第一位,答该算是实至名归。天下喜欢梅者多,各取其长,也各有倚重,不管其源流所自,但大抵都是真亲喜欢梅的。

世上喜欢梅的人,大多是喜欢红梅的,红梅于清奇中有一栽炎烈,自然更惹人喜欢益。红梅也易于入画,焦墨枯干,胭脂破处花苞点点,殷红洇染繁花满枝,于疏密淡浓间,均饶有画意。吾骤然想,在林逋笔下疏影横斜、黑香浮动的梅花,是红梅,照样绿萼呢?说不定,也说不益。隐居避世的林逋,本质答该是有着一份炎烈与执着的,这样该是红梅;而他的为人处世又是狷介孤傲的,这样又像是绿萼。

吾也极喜欢梅花,且偏心益梅中绿萼,也许是喜欢它的花萼淡绿、花瓣雪白,喜欢它的姿形清奇、花香浓重吧。吾喜欢梅花,也许也脱不了这栽先入为主的印象,抑或是梅花与本身的心性本是相相符相契的吧。

吕本中也说:“雪似梅花,梅花似雪。似和不似都奇绝。”吕本中这始《踏莎走》中所说的梅花,答该是绿萼,在雪与梅花之间,能够让他暧昧视界的,也唯有绿萼。而吾又何必再纠结于红梅与绿萼呢。未必候,太甚地往推想诗中的细节,会很矛盾很纠结。索性不再往费心理推想,也不管林逋诗中的原意了,吾照样喜欢吾的梅中绿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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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欢梅中绿萼的人,不独吾。宋代姜夔在《绿萼梅》中说:“黄云随袜知那里,招得冰魂付北枝。金谷楼高愁欲坠,断肠谁把玉龙吹。”绿萼未含苞时,即能从其枝条上分辨出来它的花色,在线咨询姜夔诗中所说的“玉龙”,形容的就是梅花的枝,绿萼的幼枝绿色,老枝浅灰带绿,都是相通的腻滑如玉。

宋人陈著在《绿萼梅歌》的起头写下了:“君不见宣和艮岳绿萼梅,百花魁中此为魁。绛霄灯火不终夕,剪为荆薪毁为灰。又不见驻跸钱塘开聚景,此梅又花天宠幸。”他将梅中绿萼奉为百花魁中之魁,又觉得绿萼梅开是天所宠幸,可见其对梅中绿萼的偏心益了。

赏绿梅,是极有意味的一件雅事。明朝扬州人史启元在《报友》幼简中说:“若弟兀坐寓斋,枯禅走径,朝来浓雪批绿萼,稍有晋人肠肺。”晋人肠肺,也许说的是晋人的风度和情趣吧,可见史启元对梅中绿萼的敬服。

这些年,吾所见的梅花多是红梅,绿萼梅倒是可贵一见,就觉得有些稀奇。细一想,也算不得稀奇,红梅于清寒里透着一点秀气的嘈杂,本该是招人喜欢益的,不似绿萼梅,如清丽脱俗的女子,如狷介远尘的外子,不媚俗,也不从俗。

周瘦鹃仍有旧时文人的性情,他在《吾为甚么喜欢梅花》一文中说:“吾喜欢紫罗兰为甚么?为了喜欢吾的至交。吾喜欢梅花为甚么?为了喜欢吾的故国。”周瘦鹃在苏州,置地建梅屋,植梅养梅,而他所最喜欢的梅花,却是几经迂回,由友人后人所施舍的一株树龄逾百余年的绿萼梅。一树老干,其干与枝的外形如鹤,每年花开亦繁,所以名之为“鹤舞”,既肖形,也传神。他认为梅花足以代外中华民族强劲耐苦的国民性,在他心中不息是把梅花当成国花来喜欢的。此说未免失之偏颇,但却是一位旧时文人本质一份诚信的亲喜欢所在。

吾所喜欢的绿萼梅将要开了,期待那是只留清气满乾坤的一缕清风吧。

(刊于2020年1月16日自在日报·朝花周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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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@ 20-01-21 12:53  作者:admin  阅读量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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